Cha 的终结

来自火影忍者疾风传的修改画面

2024 年 1 月初我第一次开始开发 Cha 时，是因为我需要它。当时并没有真正符合我需求、能够将大语言模型集成到终端中的优秀 CLI 终端工具。我尝试了许多工具，其中 chatblade 是最接近的选项，但它们都不太能满足我的需求。

于是有一天，我决定自己开发。我通过 ChatGPT 借助 GPT-4 编写了初稿并列出了大纲，然后从那里继续做下去。我根据自己的需求不断为 Cha 添加功能，随着时间推移，我越来越享受开发它的过程，以至于它变成了一个令人上瘾的业余激情项目；关于其起源的更多详情，请参阅我的第一篇关于 Cha 的博客文章。

它之所以如此有趣，是因为这确实是一个我每天都会使用的工具。因此，我每次开发它，通常都会带来能够直接改善我的工作流程和生产力的改进。

Cha 确实在大语言模型工具市场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在没有任何营销、仅仅通过 Reddit 口口相传的情况下，它在 GitHub 上获得了 64 个 star 和 6 个 fork。当时，大多数同类 CLI 工具只能梦想拥有的功能，我都实现了，同时还保持了简单易用、便于迭代的特点。最终，我觉得 Cha 真有机会成为一个面向开发者的严肃产品，而不只是我为自己制作的有趣业余项目。

但当 2025 年到来时，一切都变了。如果说 2024 年是 AI 驱动的 IDE 之年，那么 2025 年就是 AI 驱动的 CLI 工具之年。Anthropic 发布了 Claude Code CLI，以及经过更新和完善的 Sonnet 和 Opus 模型，向全世界展示了他们拥有最优秀的编程模型，以及能够支持这些模型的工具。几周之内，Claude Code CLI 就从 Cursor IDE 手中夺取了相当一部分市场份额，而我也不得不尝试一下。我立刻就沉迷其中。它是我用过的最强大的 AI 编程工具，彻底改变了我编写代码和构建项目的方式。随后，随着 Claude Code CLI 的成功，大量 AI CLI 工具开始发布，例如 Gemini CLI、OpenAI Codex CLI、GitHub Copilot CLI、Cursor CLI、Kiro CLI、Amazon Q CLI、OpenHands CLI、Qwen Code CLI、Aider，以及非常非常多的其他工具。

在所有这些工具中，真正坚持下来的只有 Claude Code CLI、Gemini CLI 和 OpenAI Codex CLI。Claude Code CLI 占据了其中大部分市场。

在这一切以及 Claude Code CLI 的强大能力面前，Cha 当时几乎死去了。但 Cha 拥有的、而这些其他 CLI 工具真正没有提供的是：它简单、快速，而且使用成本低得多。它还允许用户在不同的大语言模型提供商之间轻松切换，例如 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 和 xAI。它的主要价值在于加载速度更快，让用户拥有完全的控制权，而不会产生氛围编程的感觉，并且总体成本显著更低。支撑它继续存在的核心原因是，以它的价格而言，它仍然相当强大，尤其是与当时 Claude Code CLI 和 Gemini CLI 高得离谱的价格相比。

但到了 2025 年晚些时候，Anthropic 发布 claude-haiku-4-5 模型后，一切再次改变。这个模型每百万输入 token 仅需 1 美元，每百万输出 token 仅需 5 美元，同时却极其聪明且高效。它看起来就是专门为 Claude Code CLI 中的工具使用而设计的。这改变了一切，因为 Claude Code CLI 现在既快速，又不再那么昂贵。我的 Claude Code 使用成本降到了之前的大约三分之一，因为这个模型让我能够完成之前需要 Sonnet 和 Opus 才能完成的 90% 的工作。

这真正杀死了 Cha。 当然，Cha 仍然比 Claude Code CLI 更快、更便宜，但差距已经不大了。Claude Code CLI 的性能和价格摧毁了 Cha 所提供的最后一点真正价值。更糟糕的是，像 Google 这样的数千亿美元级公司也开始进入 AI CLI 市场，OpenAI 和 Anthropic 这样的模型提供商本身也加入了进来。在这两个因素的影响下，我个人的使用情况发生了巨大变化。过去，我大致将一半时间花在 Cha 上，另一半花在其他 CLI 工具上，主要是 Claude Code CLI。现在，Cha 只占大约 8%，其余时间都花在其他 AI 工具上，仍然主要是 Claude Code CLI。

这反过来又杀死了 Cha。到 2025 年年中，我已经将 Cha 从 Python 迁移到了 Go，并将愿景更名为 Ch，以体现一个全新的开始；关于这次转变的更多详情，请参阅我的从 Cha 迁移到 Ch 的博客文章、Ch 项目博客和 Ch 网站。Ch 甚至在完全没有营销的情况下获得了 10 个 star 和 1 个 fork。但即使进行了这次重写，它也无法克服 Claude Code CLI 和其他主要参与者已经建立起来的发展势头。除非 Cha 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，而不仅仅是迁移到 Go，否则它没有真正的竞争机会。即便如此，与大型企业和模型提供商竞争并获得发展势头的可能性也非常渺茫，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所以，确实很糟。但你又能怎么办呢？这个科技行业，尤其是大语言模型和 AI 领域，发展得极其迅速。它让我明白，平台最终会获胜，这也与我的个人理论相符：软件的杠铃理论。

但说实话，我并没有因此太难过，因为我真的很享受开发这个项目的过程。在 2024 年末和 2025 年初，我人生中一些最艰难、最困难的时刻里，它帮助我放松下来。它还让我得以制作出一个我真正热爱、至今仍在使用的工具。因此，我很感激自己在这个项目上度过的快乐时光，也感激从中学到的一切。

今后，我会更加谨慎地思考自己要开发什么，以及要对哪些项目投入如此深的精力。激情固然很好，但我已经到了这样一个人生阶段：希望自己的项目能够产生真正的影响。因此，我仍然会维护 Cha，但不会在它身上投入过度。我只会不时更新软件包、修复一些小问题（讽刺的是，可能会使用 Claude Code CLI）。随着时间推移，随着这些其他 AI 工具不断改进并变得更加便宜，它很可能会在未来一两年内被弃用。

对于 Cha，我不会强行让它继续存在，而是会把注意力转向人生的下一篇章。自从我开始开发 Cha 以来，我个人发生了许多变化，包括职业、健康和个人生活方面的变化。就像大多数事物一样，最美好的时光终会结束，而新的篇章将会开始。

感谢所有使用过 Cha 的人！我心怀感激。代码是开源的，所以你们可以随意使用它；如果你们愿意分享使用它构建的项目，我会非常乐意听到。

感谢大家！